《旭茉JESSICA》成功女性 2020-羅乃萱 Shirley Loo

「要保有初心,繼續去幫人,作為一道橋樑,這就是我的成功。」

近年致力關心社會及服務香港的家庭,常獲邀請主領有關家庭和諧、親子教養和兩性相處的講座。他是資深親子及婦女教育工作者。她形容自己是一個文字人,每天都看很多書,思想又跳躍,能夠感動自己 的,方能夠感動別人,勝在記性好,每次的講座其實是將一生經歷的故事講出來。 

 

羅乃萱年輕時代已經很愛寫作,然而她卻是讀數學出身的,父母一定要她去外國讀理科,數學是她最不喜歡的科目,她心想若然讀到這最不喜歡的科目,就做什麼都得了! 最後大學考試最後一題是 “立體四度空間有 4 隻蒼蠅捉迷藏,幾時 X 捉到 Y、Y 捉到 Z、Z 捉到 Z”,她心想知道這些有什麼用? 於是斗膽地在試卷上寫上 :”None of my business!” 竟然剛好夠分畢業。

「讀數最好的事是認識了我先生,後來跟丈夫去台灣做宣教士,我去一家大學雜誌想做編輯,一年後他們找寫香港前途問題,見我的文字不錯,就收了我做徒弟。」她回港後做《突破雜誌》,從事青少年雜誌工作逾十載,常常有機會與青少年一起參加訓練或宿營,發現很多青少年問題都是與其家庭有關。於是 2001 年開始寫親子書,至今總共出版了 60 多本書。女兒那時 12 歲,就成立了家庭發展基金,現在每天還要做一個溫哥華電台的節目,也是以講述家庭親子作主題。

今年書展她本來是「年度作家」之一,推出的作品《好一個我》,講的是人世間的滄桑生老病死。羅乃萱總是娓娓而談, 即使是人世滄桑 :「我曾經陪過羅惠娟走過人生最後那兩年, 這就是我。我以前的文章都是專欄累積,這本是我從沒有出版過的文字,埋藏心底裏的文章,幾乎難產、最後催生,每周用兩個鐘頭去寫,邊寫邊流淚的書,剛拿了出版雙年獎, 我很感激 !」

「疫情下取消了整個五月的講座,於是三個星期留在家中,就寫了另一本《知己莫若我》,我覺得是上一本的加辣版,都是自己面對人生的艱難之處,面對亡恩負義應該怎樣;怎樣才是對事不對人,原來會議上揮劍相對,一離開就可以一齊食雪糕。我是個很敏感的人,現在年紀大了相信的就講,要做一個溫柔、堅定、執着的女性。」事實上她的講話口若懸河,依隨我心而寫而說,人人尊稱她「師母」,不單止是丈夫傳道人的身份,更加是香港眾多母親教育孩子的師母。 

「我很享受跳躍式思維,煮飯也是幾樣餸一齊煮,女兒說媽咪妳很早就是現在所說的「斜槓青年」(Slash),我很感激我的女兒,她今天就幫我用了成個鐘頭化妝。我變成今天的我, 是因為成長時像每個人都受過傷,我出來做家長教育是因為我父親有情緒病,我是在這樣的家庭長大,因為信仰令我的家庭復和。我一出世就要着西裝,弟弟出世我才有裙着,很多女性寫都是爸爸從來就只想有個兒子。」她笑說上一代人膝蓋總是傷痕纍纍,這一代孩子大多沒有傷痕,而這些傷痕正是讓我們學懂冒險、保護自己及如何面對這個未知的世界。

她的記憶力很強,每個故事的微小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像多年前的一次經驗 :「多年前去一家學校講『中一求生方程式』,完了講座有個母親說不懂得教仔,只懂打罵,她說不懂什麼是鼓勵,我教她拍拍肩頭攬攬兒子說你得的,她垂頭說這麼大從來沒有被人攬過,我就說過來我攬攬你,她就哭了。」她很懂得拿捏聽講者的好奇心,停頓一下說 : 故事還未完。

「後來隔了很多年後再去這家學校,再講這個故事,完了有三個母親出來,第一個說她就是當年那個母親,於是攬攬;第二個說 18 歲未婚懷孕,我又攬攬;第三個說只想妳攬攬我,當然要攬攬! 現在的人真的很需要愛。」再來一個短暫的停頓,以後她說:還有下文。

「跟着去一家富裕的學校講座,我見一邊講上面的故事,下邊有三個媽咪在擦眼淚,其他人卻若無其事,我做教育為了什麼,是為了令孩子入名校嗎? 出來找到好工作嗎? 若然我這樣教大家是完全失敗的,真正家長教育是希望我的孩子好,希望別人的孩子也好,於是我叫大家可否起來彼此攬攬,家長教育不是要孩子怎樣出色,認識一下旁邊的家長,可能就是孩子最好朋友的媽咪。這就是我的 passion,每次講座以後也會有家長過來找我攬攬。」

今天的女性有着多元化的角色,羅乃萱談到女性的路也是艱難地一步一步走過來。「有一年婦女節,我在報紙寫《大家姐萬歲》,因為女性總有一種大家姐情意結,往往大女讀到書也沒得讀,留給細佬妹讀,往往細佬妹都成為醫生律師,出國留學,多謝大家姐,這些大家姐什麼也沒有。專欄登出後,我收到一封四頁紙的信,一個大家姐將她的人生全都寫來告訴我,她很感激終於有人告訴大家要多謝大家姐。所以我有機會的話,都會叫身邊人感謝大家姐。」

「香港社會這些年,女性地位普遍地提高,今天女性面對的問題,有一年鄧萃雯找我做一個講座《女性好強為什麼?》 女性表面好像很強,但裏邊其實很脆弱。我覺得男女的問題,不是說女性要贏了男性,而是彼此互補,我感性所以要理性的丈夫配合,我看細微而丈夫看大局,女性不要被情緒與感情主導,要對事不對人,開會時可以爭執,然後出來又可以好好傾偈。」

「今天女性有時表現得太強,我有時就叫她們記着要『巴閉』,就是要懂得控制嘴巴閉起來,停一停、想一想才講那一句話。女性現在獨立自主了,但仍要學習跟人合作,不要做容易受傷的女人;我總相信志同道合、物以類聚,發覺大家原來想法相近,又可以大家合作做一些事出來,這就令人很興奮 !」她指出很多女性往往被過去所造成的生命破損帶來了負面思想,她們需要學習行出一步,自己也是有機會重新塑人生。「上帝給我的 gift 及 calling,要我做一道橋樑,我很感受到這種感覺,我很喜歡做紅娘,你想做這個,他想做那個, 我就連結你們,好像上天給我講話,為社會添加正能量,今天社會更需要信望愛。」

「我很少用成功來想自己,我很努力去做自己想做的東西,每次獲獎的感覺是上帝給我的一些恩典。我時常問自己:”What can I do more for the society?” 一個人真正的成功,我覺得不是我拿了多少獎,就算我去到這個位,但我仍要保有初心,繼續去幫人,作為一道橋樑,這就是我的成功。有次我跟丈夫說我想開寫作學校,我從來不是想賺錢,我只是想怎樣將愛與盼望帶給周圍的人,若然帶到,就已是一種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