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茉JESSICA》成功女性 2012 – 趙小蝶 ZHAO XIAODIE

小蝶其名,很易令人聯想到世上那溫婉如花、潤澤如玉的女子。而擁有這個名字的趙小蝶,柔弱軀體裡充盈的是自己的堅持和意念。她用她的每一次成功,在商界寫就「化蝶」的傳奇。我們驚歎於她的整個創業歷程,也嘆服她的每發華麗轉身,或者正如她所言:「人生總要有所追求有所執著,才不會白白浪費。」 趙小蝶是一直的「紫砂皇后」。早年插隊歸來,1979年在香港與丈夫一起創業,經營起自己的「紫砂王國」。將小小的紫砂壺從宜興那普通的茶器,打造成具有升值空間的藝術品。而在紫砂界如日中天的時候,又開創了一份化妝品的事業,1994年上海趙小蝶化妝品有限公司正式成立,「我們要創中國人自己的品牌。」為了試驗產品的功管,她下惜將自己的臉當作試驗國田,親力親為,甚至親自在自己身上試用,精心記錄每—次切膚感受,調整配方,一系列以「小蝶」命名的適合中國人使用的護膚品相繼問世。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又開 了在自己的身上展開新的實驗:「我開始對‘幹細膽’感並趣。我決定在內建立一個像瑞士那樣的療養基地。讓更多人能夠有條件改善自己的狀態,更好的度過生命的每段時光。」如今她的生命之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經成立,我們亦期待再次聽聞她的又一傳奇。

《旭茉JESSICA》成功女性 2012 – 陳漫 Chen Man

陳漫 Chen Man 視覺藝術家 用光影寫傳奇 隨著作品愈來愈多人熟知,如今,陳漫已經在時尚圈大放異彩,成為諸多大牌明星、時尚雜誌和奢侈品牌的寵兒。常常喜歡調侃自己是一個愛畫畫的北京南城妞的陳漫,很喜歡直率的表達自己對事物的看法和見解。她有一顆來自藝術的敏感的心,所以,總能表達出事物最不平凡的一面,用光影書寫每一份獨特的美、用她的鏡頭捕捉豐富的內心。她說自己想通過一種恰當的、美的混合方式來表達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將中西、時尚與傳統更完美地結合。 陳漫的STUDIO 6(陸庫攝影工作室)位於北京東四環競園藝術區,這裡是無數攝影師和工作室的聚集地,穿越一個個各具特色的場所,進入藝術區西北方向安靜的角落裡一個舊式大倉庫—這就是陳漫的工作室。佔地一千多平方米,上下兩層,從外層的鐵皮到工作室內部的設計,全透著濃濃的藝術氣息,簡單卻震撼。而在這裡,大牌人物在陳漫的鏡頭前幻化出獨特又讓人驚豔的諸多形象,叫人感受到甚麼是創意不絕。 折騰出個攝影師 認識陳漫其人,通常是先從其作品開始,尤其是混跡於時尚圈的達人們,肯定不會忘記那些獨特而絕對新意滿滿的攝影作品。陳漫鏡頭前的人物個性十足,總會給觀者帶來濃重的衝擊感。每個明星到了陳漫手中,都能夠展現出完全不同於以往的氣質。「很多人問我,怎麼那麼多明星願意找你拍照,我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拍好自己的照片就好了,剩下的我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她的隨性,亦是對任何技巧的一種寫意派送。 因新銳的視角和個性的創造力,陳漫被明星們稱為「最會拍照的北京妞兒」,就如同每位經歷過她拍攝的人物那般,「不可思議」一詞,最能夠評價她獨立特行的風格。 住在北京四合院裡的她,兩歲時,就可以拿起筆將家裡出沒的老鼠乾淨俐落地畫出來,媽媽在那瞬間發現女兒的天賦,讓她參加少年宮的繪畫培訓班。或許是遺傳了父親畫看板的優秀美術基因,陳漫在繪畫上的天賦表現得愈來愈明顯,後順利地考上中央美院附中。就這樣,她開始了與繪畫的碰撞,專業課,逃掉,睡覺;文化課,逃掉,補專業課⋯⋯藝術中學的管理一直以來都是鬆得不能再鬆,不太注重考勤,不太要求成績。在自由與愜意中陳漫迎來了高考,由於文化課的成績稍差,進了中央戲劇學院學習舞台美術專業。「中戲的管理簡直是魔鬼式的,早晨要上早自習,晚上還要按時熄燈,這也不讓幹,那也不讓幹,連老媽來看看孩子都要登記。」如此「魔鬼」的管理自然讓習慣了自由的陳漫難以忍受,於是又開始了「折騰」—僅僅念了一年,她就從中戲退學了,重新參加高考,最終考上了心儀的中央美院。 「那麼可怕的高考,為甚麼這麼折騰要再考一次?」「為甚麼不折騰呢?想要的生活是甚麼,才是最重要的。」沒有擔心沒有妥協,她的字典裡面,重視內心需求才是根本。 進入攝影是偶然也是緣分:剛好那時的初戀男友在做《視覺》的創意總監,「陳逸飛找我幫他拍攝,現在仍然很感謝他對我的認可和肯定。」於是開始折騰起相機,並且有了後來的一發不可收拾。感謝這些折騰,我們才有機會看到這許多與眾不同的片子,體會這些全新的概念。 不刻意但珍惜 被譽為最年輕的時尚女攝影師的陳漫,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但是當面對她時,你還是很難在她身上找到歲月的痕跡,依然是那簡單直率的北京女子,時尚、叛逆、幹練的女攝影師:「我感覺自己沒有甚麼性格,要真說特性,那就是北京女人特有的特性—懶。就是說話都不動嘴的那種。其實我這個人沒有甚麼生活目標,全都是事情逼成現在這樣。我也不是個很有計劃的人,基本上是被推到今天這樣的。」 陳漫從不否認自己身上擁有的天賦,但同樣更珍惜每次的機會。「我從小就是個對視覺感興趣的人,喜歡觀察人。別的孩子在玩的時候我在學畫畫,一點也不枯燥,很有成就感。」 陳漫的丈夫Raphael是中美混血兒,「滑板黑社會」的創始人之一,地球公民樂隊的主唱之一。陳漫與老公的緣分從一本雜誌開始,在雜誌上看到這個大男孩就有好感,然後是聚會上廁所門口的四目相對,當時主動搭訕的是陳漫,北京女性的爽朗可見一斑;再後來追到深圳看他的展覽,然後是順理成章地頻頻約會,然後是登記結婚⋯⋯愛情與婚姻水到渠成,實幹派的陳漫生孩子亦是人生的經典記憶:兩次孩子臨產的前一天,她都在影棚拍片,尤其是生第二個孩子的時候,恰好在拍好友范冰冰,拍完就直接進醫院生孩子去了,以致於范媽都感慨:「漫兒,你簡直就是冰兒的榜樣。」忙碌的她亦不忘抽時間陪家人,「早晨起來陪陪孩子,只要有任何的時間我都會陪著孩子,剩下的時間就是工作。」曾經是集萬般寵愛於一身的獨生子女,結婚之後突然發現上有老下有小,要面對雙方的父母,和自己的孩子,責任和壓力都比較大。「感覺自己一下子成長得很快。」所以會努力地很好地調節家庭與事業,「包容度更大。」 除了攝影,她還做音樂、拍電影、辦雜誌,學針灸學中醫,一句話,只要是喜歡的,能夠去接觸,她就不想錯過。「未來十年,我希望拍了片兒了,畫了畫兒了,做了幾個展覽;做了衣服了,別人穿了;拍了電影了,別人看了;生了孩子了長大成人了;我愛的人還和我健康快樂地在一起並且仍然非常愛我⋯⋯」這就是陳漫,一個很會拍照片很會生活的北京女子。 挖出真實的你 陳漫的鏡頭閱人無數。演員,歌手,模特兒,甚至普通人,無論是誰,陳漫總能捕捉到他最獨特的一面,讓人驚豔。她的拍攝不以男女為單位,不以年齡為單位,不以貧富為單位,而是以人為單位的。楊瀾就這麼形容:「第一次到她那邊拍攝,我一進去就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原來一直有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你,黑白分明,很嚇人。」她每次總能用她那雙特別澄澈的眼睛,去捕捉拍攝人物的內心,通常在這樣的注視下,你掩藏再深的本質也會被她抓獲,所以才有她鏡頭之下獨特而經典的瞬間。事業生活之於陳漫,也一樣是個一步步走過來的過程。「2003年第一次拍封面,拍的是模特兒春曉。這第一次拍當然很重要,折騰了好久終於拍完,結果一洗照片是全黑的,還能怎麼辦?只好拜託再拍一次。」所幸最後效果還是很震撼了,小坎坷順利度過。 陳漫用手中的相機為一個個明星大腕「整容」,更贏得尊重與信任,很多大牌明星不僅是她的客戶,更是她的好友。「我覺得作為女性攝影師,不一樣的特點是在於包容,女人能體會身體受到特殊時期的影響,感受身體和自然的關係,以及這種天人合一的感覺,因此她就會更加包容。」 因為這些獨特的想法和思考方式,她在鏡頭前自如的安置著每個人的角色:杜鵑在五星紅旗下敬禮,范冰冰成為了「范爺」,胡兵和林志玲唯美又復古的上海灘、紫禁城的渲染⋯⋯這一種感覺,我們沒法用言語來表達,只知道每次看到新作面世,腦子裡浮現的就是:這是怎麼想出來的?難怪連那英也這樣評價:「說話和辦事都不按常理出牌,我覺得她是一個怪胎。她的概念和一些好的想法,那些思路基本上讓我們整個團隊全閉嘴。」她說感覺來源於對生活的熱愛:「我對美好的有生命的東西一直是很關注、很敏感的。小時候看一棵草我都能蹲那兒看一天,我都會覺得特別美。」不管別人能不能體會,但她很明瞭自己的觀察點的不同。「我是不會把一個人千篇一律地拍成一個樣的,根據每次的感覺,我每次拍的也都不一樣。」她用朋友的話來評價自己拍攝的過程。「我看到一個人,腦子裡就會有個分類,然後把這個人的樣貌歸成哪個類別,再從這個類別裡分出很多分支。」 Text: 覃芳萍 Portraits: 陳漫 簡介 2001年至今 舉行多次作品展,包括在上海世博會、美國、法國、日本等多個國家進行展出。 […]

《旭茉JESSICA》成功女性 2012 – 任詠華 Vivian Yam

任詠華 Vivian Yam 香港大學化學系黃乾亨黃乾利基金教授(化學與能源)及化學系講座教授 工作是樂事 在香港從事科研工作,一向獲較少的關注,即使擁有驚人的耐力,也不代表能幹出成績來。從事化學研究工作20多年的香港大學教授任詠華,近年獲不少國際性獎項的肯定,證明她在光化學研究的影響力,但她卻不以為傲,「做學術研究不一定有收穫,我常說,一分耕耘,半分收穫已很好,得到認同只是錦上添花。」 作為一位成功的科學家,時間管理相信是重要元素。任詠華每天工作至少12小時,她認為是正常不過的事。涉及的工作範圍除基本的教學及行政工作外,還包括實驗研究、撰寫及發表論文,參與學術交流及為學系爭取撥款等。 另外還參與一些公職,並擔當一些機構的專家顧問。時間有限,故任詠華到外地參與學術講座也分秒必爭,輕鬆對抗時差。「因不想花太多時間影響其他工作,只好儘量縮短行程,試過到法國巴黎參與學術講座,星期二晚上機,星期四下午便回到香港,期間只有星期三大半天在巴黎當地逗留。」熱愛工作的任詠華卻不感疲憊,認為緊密的行程可省卻不少時間。 曾被歧視 任詠華自小愛數理科學,對天然及科學的知識有很大的渴求。然而,當年以一級榮譽畢業於化學系,她卻不是有計劃地成為科學家。「努力當然重要,但初時比較隨意,只知求學問是長期鬥爭,要不斷做、不斷累積。」直至跳級由學士升讀博士學位時,才真正明白到如何計劃將來,鎖定要研究的材料。這20多年,她努力鑽研的範疇包括無機化學、有機金屬化學、超分子化學及光化學等,這些名詞聽來難明,簡單而言任詠華近年致力研發的有機發光材料,是合成了多種新的分子功能材料,有節能及有更多色彩的效能,應用在有機太陽能電池、有機發光二極體 (即OLED) 顯示幕及固態照明技術。技術發展下來,可望用更便宜及可持續發展的技術去做,令產品更普及。 任詠華的研究在國際科學界早已廣獲認同,而於2011年更獲得有女諾貝爾獎之稱的L’OREAL—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傑出女科學家成就獎,正是表揚她在發光材料和太陽能創新技術方面的成就,5位獲獎的女科學家分別來自五大洲,任詠華是亞太區的唯一,她表示得到國際及同行的肯定當然開心,但她認為接受獎項能獲得更多人關注及支持在港的科研人員,這點才更重要,亦足以證明香港出產的女科學家絕不輸蝕。 雖然她不覺得女科學家的路較難行,但像她這樣土生土長的香港科學家,過去的確曾被看扁。「我在香港土生土長,不是從外地讀書回來,有時難免被戴有色眼鏡的人看輕,我雖不太在意,但這反令我提點自己要努力做出好成績來,不要有自卑感。當然女性幹出成績來,外人就會對你另眼相看。而基本上從事研究工作就要一早有心理準備前路會難行,因實驗工作非一朝一夕可完成,可能窮一生精力也未見成績。」在讀博士的時候,她也曾拿取獎學金到外地進修,眼界是大開了,但也同時發現自己的實力,「與外國人交流起來,發現自己也懂得別人懂的東西,我們的設施、儀器、技術、知識也站在高水平,自信心大增。」 實驗室不沉悶 任詠華自大學畢業後,就沒有離開過化學專業,看來像孤軍作戰的研究工作,任詠華卻從不感孤單。「做學術研究可以認識到很多朋友,包括不同機構及國家的人,到哪裡都有朋友。我的人緣也頗佳,可說是工作的意外收穫。」 中學畢業於拔萃女書院,完成學士課程後直接跳級完成博士學位,這位高材生卻從不怕蝕底。修畢博士學位後,任詠華曾在城市理工 (現為城市大學) 應用科學系工作,當時她為開荒牛,從課程設計、設備儀器到圖書館的第一本化學書,都是由她一手包辦找來的,她卻認為這是難得的經驗。1990 年她回到母校香港大學化學系任教,自2000年開始,她在任化學系主任的6年間,努力增強對研究方面的策略支持,及增加研究基礎設施,以為全系師生提供更有利科研的環境。「我的目標是希望研發出香港原創、卻又廣獲國際公認的產品及科研成果。」 長時間埋首於實驗室,外人總認為這是沉悶的工作,但任詠華卻樂在其中,經常因太投入工作而廢寢忘餐,到家人催促才下班。「以前未有孩子時,一星期工作6天,有時連星期天也回實驗室工作,我一點也不覺辛苦,反而十分享受。後來兩個女兒出生後,我才會在周日進行親子活動,但仍會將工作帶回家。」於修讀博士時相識、現職公務員的丈夫也曾從事研究工作,非常支持她,令她無後顧之憂。她強調,擁有今天的成就,全因家人的支持。「現在女兒踏入初中階段,我的工作可更具彈性。雖然有時也會感到內疚,但家人都習慣了,有時放假反而渾身不自在,女兒就笑我因為嗅不到實驗室的藥水味。」 對化學這門學問到達著迷程度,外人未必能理解,但任詠華早學懂與外界溝通的語言,「經常都會有人不明白我在做甚麼,所以公開講學我會調校用大家都能聽懂的語言。其實化學一點也不沉悶,日常生活中接觸到的事物,都可以用化學角度去解釋,例如吃雲吞麵加醋,在化學角度也就是中和作用。」   勇於接受批評 任詠華過去一直擔任博士生的導師,並為年資較淺的教師和學生提供輔導。她期望能引領新一代做得更好。而即使他們的學系可以得到較穩定的撥款,但直至目前,他們的團隊仍需不斷透過遞交計劃書而爭取更多款項,任詠華視之為鞭策自己及師生的挑戰。「我常跟學生說不要懷緬過去,即使是出自名校生,以前是考試狀元嗎?面對新學問、新研究,都要重新去學習,對自己做的實驗永遠抱持懷疑的態度。向前看,不回頭。而做科究更要保有一顆熱誠,永遠去求真。」 對於成功的定義,她同樣以科學家的角度去看,「成功的科學家必須勇於接受批評,要夠tough,不看重得失,因為可能做了無數的實驗也未能找到答案,所以必須以平常心面對。例如發表論文會面對很多專家的評語,好不客氣,我初初也會介意,但慢慢就會做更充分的準備,令自己的研究更具說服力。」 她感謝她的啟蒙老師、現仍任教於香港大學的支志明教授,教曉她為科研人員的正確態度,充滿自信去迎接挑戰。「要Open-minded,也要有專業道德,因為一個報告可能會受到很多人的質疑及挑剔,而我要做到的是先質疑自己。」 曾以38歲之齡當選最年輕的中國科學院院士,也是首位華人獲英國皇家化學會百周年講座獎及獎章,任詠華的事業路看似平坦,但她認為,這是因為她懂得用局外人的眼光看事情,「我是好理智的人,可以說是理智得很恐怖。面對很多事都可以抽身作局外人去分析。而且我做事從不後悔,因我認為決定錯了的事就要承擔,最重要是在錯誤中學懂下次聰明一點。做人最重要是不要斤斤計較,被『搵笨』也是學習,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是不可能的,即使有半分收穫已很好。以前我是羽毛球校隊,培養了拼搏的精神,亦有機會遇到失敗。學習失敗是好事,因為科研工作每天都有挫敗。」人生道理,不就是從無數的實驗中參透出來嗎? 任詠華至今仍十分享受教學工作,希望做到老、學到老,「教書可謂逼自己繼續學新知識,不斷upgrade自己,而透過與學生的接觸,我的心境也變得更年青。而通過教學的語言,我自己對有關課題也更能融會貫通。」她認為,能夠每天也對著自己喜歡的東西實在是樂事,享受自己的工作,就能活出有意義的人生。「我給自己的使命就是要研究出一些對人類有用、又能解決現有能源危機的成果。想到這個目標,我覺得每日都是新的開始。」 簡介 […]

《旭茉JESSICA》成功女性 2012 – 楊惠姍

楊惠姍 Loretta Yang 琉璃工房創始者及藝術總監 感悟生命 她曾是紅透半邊天的女明星,萬千寵愛在一身,卻比誰都寂寞。直到某天,她在戲棚看到很多漂亮的琉璃道具,為之神往,人生,自始變天。當時是1987年,「亞太影后」楊惠姍引退的消息震撼兩岸三地。息影後,她與張毅創辦琉璃工房,拋棄水銀燈下的虛榮,追求心靈的富足。一路走來,不僅身負「琉璃大師」之盛名,成就一番事業;更透過藝術,感悟人生。「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身如琉璃,內外明澈,淨無瑕穢。」人本是透明無瑕的,琉璃寄託人性的美;莫失莫忘,人間處處是烏托邦。 楊惠姍的作品有著濃厚的宗教及哲學意味,年前離世的聖嚴法師在參觀她的工作室後,曾語重心長地說:「原來這也是個道場!」琉璃易碎多變,好比無法掌握的人生,正如佛教中的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經過了多年,創作琉璃於她,是一種自我修煉。 復興中國琉璃 提起楊惠姍,最教人津津樂道的是她的傳奇背境。1975年從影,至1987年引退,作品超過120部,獎項包括憑《玉卿嫂》獲得亞太影展影后,及先後以《小逃犯》、《我這樣過了一生》連續兩年獲得台灣金馬獎最佳女主角。在事業的高峰時,卻選擇跟《我這樣過了一生》的導演張毅雙雙離開電影圈。 張毅是80年代台灣「新電影運動」中的新銳導演,才氣橫溢,二人合作無間,相愛相知,後來為了對人生作更深層次的追求,決心捨棄表面璀璨,實則空洞虛偽的生活。恰巧楊惠姍在拍攝《我的愛》時,看到張毅找來許多漂亮的琉璃道具,她一看便喜歡,想也不想便投身這陌生的行業,由零開始。「從電影上的合作,讓我們思考,有沒有甚麼藝術形式,可以保留我們想要的創作本質,但是可以累積的,琉璃剛好是一種可以這樣展現的材質。」 1987年,兩人在台灣淡水創立「琉璃工房」,「將近3年半的時間,我們不斷地遭受到失敗的打擊。短短時間裡,7,500萬元的負債,讓我們所有的房子抵押了不算,連利息都快繳不出來。」那時她和張毅連茶葉蛋也吃不起,直到1990年開始,事業才有點成績,生活安定下來。 後來兩人回歸校園,在「美國紐約實驗玻璃工作室」,學習玻璃藝術創作,向法國人學習Pate-de-verre「脫蠟鑄造法」,再次經歷人生轉捩點。 「此技術的優點是可以極其細緻地展現作品的細節,大大擴展了琉璃的創作空間。當年只有法國一個工作室能將之純熟運用,加上它只有法文名稱,便以為這是舶來之技。」後來,她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從一位日本歷史學家口中得知,原來中國早於漢朝或之前已出現這種技術,於是,一盤生意變成復興中國琉璃技術的偉大任務。 「這技術在中國已失傳了許多年。我們選擇以Pate-de-verre作為主要創作語言,就是因為它與商代青銅器的製作技法上很相似,我們希望能與自己的民族有所聯結,最後證實,想像的過去,臆測的過去,渴盼的過去,竟然就在燈火闌珊處。」   人生修持 用了20多年時間,堅持開拓中國琉璃之路,今天「琉璃工房」的作品不論在兩岸三地,以致海外皆享負盛名;成為「琉璃大師」的楊惠姍,除了在商業上取得成就,更曾任中國北京清華大學美術學院、日本能登半島玻璃美術館及法國馬賽CIRVA琉璃藝術中心的客席教授;也是琉璃世界中殿堂級學院,美國The Studio 的首位華人教授。現於上海設有工作室的她,一如以往毫無保留地將自己辛苦得來的知識和技巧傳授他人。這種無私精神,不是有點反傳統嗎?「這是包含在藝術中的『工藝倫理』以及『仁的價值』,是為了永遠不斷地創造有益人心的價值。我很歡迎也很高興有這麼多的人來和我們一起將中國琉璃延續傳承下去,也希望中國琉璃能作為一個代表中國傳統文化的元素,永遠都不會消失。」 這些年來,走訪各國找尋創作琉璃的真諦,透過藝術感悟人生。 「材質的學習是非常重要的,我們常說一個材質若沒有10年以上的學習是很難看到成果的。因為材質引申技法、技術的運用,讓創作得到更好的支持,這也是工藝倫理的美術基礎,發展下去,存在於作品裡的,就是人的態度、人的期許和宇宙觀,存在於技術裡,是人對自然的學習,人的自我修持。」 自從1998年張毅經歷了一場大病,楊惠姍對生命無常有了新的體悟,作品風格愈見濃厚的宗教及哲學意味。「再美好的嚮往,也不脫人生無常。」因此她以早年在敦煌石窟,花了一年半時間臨摹了的千手千眼觀音壁畫為主題,立志用18年完成敦煌佛像作品《今生大願》。 「我想通過我的雙手,盡力保留一些中國的傳統文化。今年曾嘗試挑戰2米高的千手千眼琉璃觀音相,雖然到目前還沒有燒製成功,但在過程中,讓我體會到,不論能不能在這一生完成,或者能不能由自己完成這個作品,都是其次。重要的是,這個輝煌的傳統裡面的慈悲和智慧,能夠源遠流長。」 相愛相知 對於「琉璃工房」在中國的業務發展得愈來愈好,楊惠姍說,「經濟愈發達,人們需要精神生活的支援就更多。這樣的心靈需求,產生藝術的渴望,藝術家也能為世界盡更大的力,這是互相影響的。」 能夠讓她全心全意去實踐理想,身邊的伴侶張毅功不可沒。「兩個人有共同的目標和理想,一起創立和維護,是很美好的事情,一起分享一起承擔。不過,張毅曾經用『一個是瘸子,一個是瞎子』來形容他和我,因為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單獨面對琉璃工房這個團體。我們都缺少了對方所擁有的一些東西。兩人在一起努力,或者,是互補不足吧。」 20多年來,工作和生活都在一起,不覺得膩嗎?「人生短短數十寒暑,能和關心的人時刻相伴,是莫大的福分,要好好珍惜。」畢竟如她所言,兩人在創作路上的關係就像個「人」字般,相互支撐。「張毅的想法很多,他是思想理念的源頭,我付出實踐。無論我做甚麼東西,只要和他說,無論多貴,他也會馬上幫我找來所有的資料。基本上他都是放手讓我去構思,偶爾給我一些建議或看法;有時我會有些不服氣,但到最後,還是會照著他的意思去改。」 兩口子將工作與生活融為一體,意即沒有假期了?楊惠姍笑說,「我們很注重生活品質,也很有情調。活得快樂,胃口都非常好,甚麼都吃,旅行到任何國家,沒吃過的菜都要嚐一口。」回首當年,今天可算是修成正果。「是的,張毅和我都一直在為我們的夢想而堅持和努力著,我們很幸福,也很滿足。」 Text: Sarita […]

《旭茉JESSICA》成功女性 2012 – 葉明子

葉明子 Ye Mingzi 高級訂製服設計師 把美麗傳開去 在倫敦求學,在日本實習,曾經有機會成為歌手,可是葉明子最終還是回歸中國,留在她鍾愛的時裝世界裡,在Haute-couture 高級訂製服的領域中,打開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她建立個人的品牌,同時致力於內地的時裝推廣和教育。身為中國十大開國元帥之一葉劍英的孫女兒,家族的光環,既是她的驕傲,也讓她面對別人對她的更多期許。 時裝設計是葉明子自小的夢想,所以儘管當天她來到倫敦Central Saint Martins College of Arts and Design遞交portfolio之後,才知道有面試這個環節,她仍然可以在毫無準備之下面對主考老師的提問,說出早早埋在心底的想法:「我覺得自己長得不夠漂亮,所以一直追求美、研究美。我希望把自己變得美麗;我是來自中國,也希望把美麗帶給中國的女孩。」 Central Saint Martins是所有時裝人夢寐以求的著名學府,葉明子的坦誠感動了主考老師們,最終獲得取錄。 畢業之後,葉明子回到中國,把她對時裝的看法和理念帶給中國的女孩們。「為甚麼我不像其他華裔設計師那樣在國外發展?因為沒有外國公司能夠讓我知道中國市場需要的是甚麼,該怎樣做,所以我要回來親身感受。那個時候的中國就像一塊空白的畫布,可以任我繪畫。」 葉明子選擇了從高處出發,2004年開設個人工作室 Studio Regal,在高級訂製服裝發展。「很多人不認為中國是一個可以發展high-end creative design 的地方,所以我希望能夠成為擁有國際水平的中國設計師。我的設計數量不多,但每一件都是很有特色的精品。」現在葉明子是內地少數的著名高級訂製時裝設計師,更在2011年8月在北京銀泰中心開設高級訂製品牌Studio Regal絲蒂瑞格婚紗禮服店。品牌的英文命名含有如皇族般高貴典雅的意思,可見葉明子的設計風格,是從精緻優雅中呈現女性的美態。 尋找表達美的方法 葉明子自小就成長於藝術和時裝的氛圍。小時候她最愛待在媽媽的閣樓畫室,那兒是一個繽紛奇妙的世界。在媽媽的畫筆下,顏色千變萬化。而葉明子的媽媽也讓女兒愛上時裝。當中國人還是穿著藍色灰色的解放裝的時候,媽媽為女兒親手縫製的,卻是白花紅裙子。家庭的藝術氛圍,對美麗的追求,培養了葉明子的興趣,讓她看到自己的發展方向。13歲到英國升學,葉明子挑選了一所在藝術教育很出名的學校。中學畢業之後,先在London College o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