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茉JESSICA》成功女性 2012 – 馬曉暉

馬曉暉 Ma Xiaohui 著名二胡演奏家 二胡拉響愛與美 還在音樂學院讀書的時候,人們總猜馬曉暉這個長相洋氣的女孩是彈鋼琴的,要不就是拉小提琴的。一聽她是民樂專業的,臉色就不對了,再一聽她是拉二胡的,更是連聲歎氣。每每此時,馬曉暉就在內心鳴不平:「樂器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人格才有。我要給二胡注入高貴,我要給二胡注入浪漫,我要給二胡注入氣節,我要讓二胡因為我而絢麗,因為我而高貴!」 馬曉暉出生在一個教師家庭,父母都是大學教授,父親教地質學,母親從事橋樑專業,家裡從未出過一個藝術人才,但馬曉暉卻自認是「校園文化」孕育了她的藝術之路。父親年輕時是馬拉松冠軍,對樂器會一些皮毛;母親喜歡演話劇,他們對藝術、音樂這份激情和推崇對幼小的曉暉也產生了薰陶。6 歲那年,她試玩家裡的樂器,一把手風琴,一把小提琴和一把二胡。從小對美就十分敏感的馬曉暉首選小提琴,卻因小脖子無法承受不得不放棄;而很炫的手風琴也因為太重只好放棄,最後她在一個非常不情願的、沒有選擇的情況下,選了這麼一把不起眼的、對當時的她來說很醜、很簡陋的、一點也不浪漫的二胡。學校裡、體育館,四處拉著二胡玩的馬曉暉經常被大人表揚說很有「藝術天分」,小姑娘來了勁。6 歲半,剛上小學的馬曉暉在秀麗的峨嵋山腳下的西南交通大學的禮堂,第一次登台演出。爸爸領著曉暉上臺。因為個子小,椅子下還要墊個小凳子,曉暉沒坐穩,「啪」地一下子在台上就摔了。馬曉暉哭了,父親領她下去,過了十分鐘後,父親問她還要不要再上台,她想一下後點了點頭。這次她很從容地上了台,還是坐上那小凳子,拉了一首《北風吹》,很自信,很從容,贏得了滿堂的喝彩。馬曉暉回憶說:「我覺得這個就是命運中的機遇。回味起來,原來我是個如此虔誠執著的人,心理素質足夠讓我跌倒了還可以爬起來。」這個心智敏感,卻很有毅力的女孩子,就把二胡拉了下去。11 歲那年,馬曉暉看到了電視上拉著二胡的閔慧芬。她突然發現穿著裙子的女性拉二胡如此富有神采。老是與「老年的、男性的、流浪的」這些詞沾邊的二胡變得婀娜了,變得美了。小小的馬曉暉立志,要當一名出色的、一流的二胡演奏家。 低調做人,高調拉琴 在一次公益演出中,馬曉暉拉起了她創作的二胡曲《琴韻》,在如歌如泣的琴音中,仿若聽到悠遠的絲綢之路上,傳來的噠噠馬蹄聲,又像是她正與一位白鬚長者在進行對話。樂曲聲罷,觀眾們還沉浸在樂聲之中,只見馬曉暉深情地向觀眾展示她手中的這把小高胡。這是當年她在上海音樂學院教授她 9 年的恩師王乙老師傳給她的胡琴。上世紀40年代,老師從一家舊貨店中,用5塊錢大洋淘得。這把琴至今還保留著它的原貌,缺少的音窗都沒有補過。馬曉暉說,她一路走來,幾位恩師都以高尚品格影響著她。無論是當年父母輾轉幫她找的專業啟蒙老師王力老師,將她送入四川音樂學院的二胡教研室主任舒昭老師,還是悉心雕琢她二胡技藝9年的王乙老師,不僅傳授技藝,更是言傳身教,以德育人。尤其是她的恩師王乙老師,馬曉暉形容他「為人非常儒雅、樸素、謙和,是十分低調的知識份子」,而如此具有中國傳統文人氣質的老師,也將他這份氣質潛移默化地傳給了自己的學生。馬曉暉拉起二胡時,浪漫、奔放、激情,而在她的骨子裡,卻也兼具著謙和、清高與矜持,低調做人,高調拉琴。   不幸是戴面紗的祝福 「我覺得人生就是這樣的,是福還是禍,很難說清。我覺得有時候不幸是戴著面紗的祝福。」馬曉暉在採訪中反復說了這句話。對平常人而言,可能很難感受到這一番話背後的艱辛。從上海音樂學院畢業之後,馬曉暉就加入了上海民族樂團,幾年過去,已是樂團的首席,也隨團訪問過多個國家。可是,在1995年時,馬曉暉卻陷入了一種彷徨,當時二胡的市場不是很好,她的精神以及身體狀況都不是很好,她的脊椎也因多年的累積出了問題,休息在家裡,她突然思考起了人生:「我想我這是在為誰辛苦為誰忙,我累成這個樣子,我的人生目標到底是什麼。我到底是需要愛呢,還是要什麼幸福生活?我是要成名成家,我到底要幹什麼?」 11 歲立定志向後,馬曉暉一直在往前走,即使遇到誘惑,也始終在走,可這時她卻不斷地在反思:「那時我自覺是在死亡的邊緣,寫了很多很多的日記。三天三夜睡不著覺,臉上發黑。我就回到父母身邊去養病,也沒養出什麼來。掙扎了半年,最後又回到上海。」就在馬曉暉最低潮的時候,有人向她伸出了援手。朋友一家給了她很多的支持,毫無所求地來幫助她,令她漸漸從低谷走了出來。馬曉暉說:「最後也不是醫生把我治好的,最後是自己戰勝了自己。可以說是在精神上的生與死,肉體上的生與死,這個一瞬間的時候,被陽光挽救了,被天使般的一家人挽救了。」當半年沒有拉二胡的馬曉暉再次於舞臺上舉行《別也難》 演奏會時,她感到拉琴時整個人就變得很鬆弛:「我突然發現音色變得很美, 面有種翱翔的感覺,多了一份從容,淡定,少了一份急促。我的演奏風格多了溫暖,而且多了一份明媚,多彩。對我來說那個時候再可以拉琴,再可以走到舞臺,我覺得整個世界是斑斕的。我覺得自己重生了。」就連當地的媒體都評價「馬曉暉的演出風格變了,她的演奏風格多了一份愛意,一份燦爛和明媚,一份對生命的渴求,她的音樂裡面有磁場有力量」。 尋找知音 2003年,馬曉暉正式發起了「二胡與世界握手」為主題的歐、美、亞、非全球音樂之旅,在她巡迴各地的演出中,她合作了近百位音樂家,大師祖賓梅塔、瑪澤理、馬友友⋯⋯奧地利維也納金色大廳、美國甘迺迪中心、希臘雅典衛城音樂廳⋯⋯許多世界著名音樂廳都留下了她的足跡,巡演遍及歐、美、亞、非等幾十個國家和地區。說起這場合作的起源,馬曉暉說那純粹只是一個偶然。1996年,身體恢復後的馬曉暉得到一個偶然的機會,漢諾威的鋼琴家提姆歐文斯在馬曉輝的一次現場演出,為她的二胡演奏傾倒,於是他策劃了一場二胡與鋼琴對話,9天之內,他們錄製了兩首曲子,感覺很好。在歐文斯的鋼琴音色裡,二胡為他帶來了一份光彩和靈性,而馬曉暉的二胡也多了一份典雅和貴氣:「在他的音色裡我覺得我可以深呼吸,可以展翅,覺得我心裡在歌唱,在跳舞⋯⋯」之後,對話變得更加豐富多彩,馬曉暉與各大國際著名的音樂經紀公司合作,在歐洲四處巡演,作為首名華人藝人參加世界各個著名音樂節和藝術節,又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聖母大學、芝加哥大學、華盛頓大學、密歇根大學等做二胡的大師班講座,將二胡的魅力傳播到全世界。慢慢地在這個過程中馬曉暉有了信心:「在碰撞中,我接觸巴赫音樂,巴羅克時期音樂、西班牙的弗拉明戈、意大利的歌劇、探戈、爵士、鄉村音樂,我對二胡的認識更加深刻,也思考了很多,比如江南絲竹是不是與美國的爵士有共通之處?我也不會盲從,反而更加重視中國元素。陌生的東西怎麼讓人接受,前面可能是新鮮,但一定要共鳴,只有共鳴才能真正讓人激動。要立足古典,才能放眼世界。」 今天,崇尚「古為今用,洋為中用」的馬曉暉依然在走在自己的那條路,在她的「二胡人生」中,她沿著同一條線走,沒有放棄,沒有閃身。在這個過程,她說:「在四處旅行演出的過程中,學到了很多,我學會了與人互相尊重,我學會了入鄉隨俗,我學會了寬容」,一場場音樂會,一場場講座,包括去外國的敬老院和幼稚園作慈善演出,馬曉暉付出了她的愛心,傳遞著她的音樂。「因為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別人給了我溫暖,在死亡線上給了我陽光,所以我覺得要用我的愛來回報。」透過二胡把美傳遍世界,她做到了,還將繼續做下去。 Text: 孫琪 Portraits: Jay Sin 簡介 […]

《旭茉JESSICA》成功女性 2012 – 高黃美芸

高黃美芸 Gwen Kao 高錕慈善基金主席兼創辦人 顧己及人 數十年來,黃美芸一直習慣默默地站在丈夫高錕的背後,今天一身鮮黃洋裝的她,身份,是高錕慈善基金主席。一切源於2009年高錕獲頒諾貝爾獎,連帶他早於2003年已患上腦退化症 (阿茲海默症) 的消息被廣泛報道。直到開始在港尋求治療與協助,黃美芸才驚覺本港缺乏相關的支援且服務質素參差,遂於2010年在香港成立慈善基金,跟政府及相關非牟利團體合作,令政府投放更多資源在患者身上之餘,提高公眾對病症的認識及關注。 黃美芸說,「基金成立了兩年,於各公營和私營機構尋找資源的過程尚算順利,大部分組織均予以基金會正面回應及實質協助。這都是托高錕的名聲。」由最初感到隱私被公開,深感憤怒;到成為慈善基金會主席,為病患及照顧者謀福祉,她經過一番思想沉澱。 解開心結 自從2003年高錕被證實患有腦退化症,開始接受治療,黃美芸一直默默照顧丈夫。她說,丈夫患病的最大問題是其說話能力明顯退化,「沒有互動的溝通。我是一個急性子,有時候,不得要領,腦中只在想,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人,愈想愈氣餒。」 高錕是人所共知的「光纖之父」,病發前的他,日理萬機,黃美芸隨夫到港定居後,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高錕在1987年出任香港中文大學校長時以包容異見見稱,黃美芸記得他當年即使與學生辯論後,回家後仍會跟她說:「甚麼都反對才像學生。」處處為別人著想,黃美芸不喜歡跟他去交際應酬,見妻子不開心,高錕會唱《玫瑰玫瑰我愛你》逗她。 相濡以沫數十年,性格倔強的她,一直很抗拒請傭人,「住的地方不是很大 (避免丈夫在家中迷路),怕失去隱私。」堅持獨力照顧丈夫,早上起來已忙著做早餐、家務,對於年逾70歲的她來說,日積月累的壓力逐漸演變為壞情緒:「有時會突然很憤怒,脾氣很差。」 多年來,有苦自知,「這病無藥可醫,患者的認知及自理能力會逐漸衰退,最終需要全天候照顧。」加上政府對患者的支援嚴重缺乏,面對無間斷的孤立無助,黃美芸體會到的,正是社會上所有照顧者所承受的辛酸。想到這裡,她重新燃起鬥志,「既然高錕的名聲,讓別人開始關注這個病症,不如成立基金會,教育大眾,令政府投放更多資源在患者身上。」 2010年基金會成立後,黃美芸貫徹目標,針對不同組別的人士和專業團體,在不同地區舉辦講座。至於基金另一重點項目為流動教育車和地區資源手冊,令居住在偏遠地區的人士亦能透過這兩個途徑獲取教育資訊。流動教育車行走於港九新界,於不同地區停留提供教育講座、健腦活動及介紹地區性針對腦退化症的社區資源,如有需要,更可提供服務轉介。 兩年下來,助人也助己,除了擴大了社交圈子,黃美芸更意識到必須正視自己身為照顧者的壓力與感受。今年,她終於請了一個全職傭人分擔家務,同時培養興趣以減壓。平日6時半起床,回覆電話、電郵後,為基金會準備講稿;閒來畫畫、跟丈夫打乒乓球。「他的說話能力退化了,但仍是乒乓高手,不用心打,他會不高興的。」纏擾已久的心結終於解開。 人貴自強 這兩年,黃美芸不時成為傳媒焦點,熱心會務的她,每次出席活動、演講總預先準備好充足實用的資料;年逾70,記憶力一點也不差。她打趣謂,「因為很喜歡上網打麻將,動輒數小時。」 事實上,年輕時的她經已才華出眾,大學畢業後任職工程師,直至婚後,為了多些時間陪伴兒子,惟有找份工時較短的系統程式工作,盡可能兼顧工作與家庭。跟普遍讀者心中的印象不同,黃美芸其實一直沒有放棄自己的事業,也充滿上進心。空餘時,修讀短期課程、70年代更與友人經營二手服裝生意,這種心態在當時的女性來說,非常前衛。「工作不辛苦,陪高錕去應酬更辛苦!好像在演戲,壓力很大。」她笑說。 能夠一直堅持自己一套的價值觀,倔強個性不言而喻,她說,都是自小培養出來的。1934年出生,經歷過二戰,未足10歲已知生活艱難。「當年民生困苦,很幸運自己仍有機會上小學,只是學校離家很遠,足足1公里;沒錢坐公車,走45分鐘的路上學。」當年,她上的是全日制學校,因為沒錢購買飯堂供應的午餐,午飯時就要跑回家中吃麵包;於是,來來回回,每天得走4公里路。「人就是要靠自己。」這句座右銘,陪伴她走過不同的人生階段,一晃眼,數十年。   援助基層 黃美芸說,刻下的心態是頗輕鬆的,「能夠透過基金會,幫助有需要的人,每一天過得很有意義。」然而,面對社會支援不足,大大加重了基層患者的負擔,對此,她感受頗深,「現時政府經常將身體退化及腦退化的長者同時混合來提供服務,並沒有為腦退化症而專設日間中心。對身體機能退化的長者來說,物理治療強化機能最為有效;腦退化症患者大多行動自如,卻最需要有職業治療協助強化記憶,透過各種治療以減慢腦部缺損的速度。」 「部分非牟利的社福機構開設了專門訓練及照顧腦退化症患者的中心。由於缺乏政府資助,須自負盈虧,因此限制了發展的規模,以致經營更困難,即使每天收費約$250-$400,亦僅僅足夠中心應付日常運作開支。中產家庭亦未必可以負擔,更何況草根市民呢?加上在香港的醫療體制中,治療腦退化症的藥物並非普通科藥物,而是屬於專科藥物中的精神科藥物,必須有醫生處方才能購買。而且價錢亦相對較昂貴,患者每月的醫療開支大概1,000元,對低收入的家庭來說,負擔不輕。」 面對人口高齡化,根據2011年人口普查的結果,全港65歲以上人口約有94萬。香港社會服務聯會於2011年9月的長者照顧服務報告亦曾指出,約有10%的65歲或以上人口患有腦退化症。對黃美芸來說,基金會的工作,更是刻不容緩,「希望政府盡快訂定長遠的政策,有效地解決這些問題。」最緊要,還原基本,正如基金今年的主題「及早診斷,及早治療」,「為免錯過此病的最佳治療時機,社會大眾應對身邊的朋友、鄰居多加關懷,如懷疑他們可能患上腦退化症,便應及早尋找專業人士協助及評估。逃避,只會令問題惡化。」 奇蹟 訪問結束前,黃美芸希望跟我們分享一個故事。 現時,她每天透過網上視像電話,與身在美國矽谷生活的子女閒話家常。 對她來說,這是一個「奇蹟」。因為早於1970 […]

《旭茉JESSICA》成功女性 2012 – 陳宇慧Yu-Hwei Chen

陳宇慧 Yu-Hwei Chen 武俠小說家 女俠 她擁有兩個身份,穿梭虛幻與現實;最難得, 兩種人生,同樣快樂。陳宇慧,筆名鄭丰,2006年參加紅袖添香網上武俠小說大賽,獲得首獎「中華武魂」後一炮而紅,網絡小說《天觀雙俠》至今錄得逾470萬人次的點擊率,人稱「女版金庸」;字裡行間道盡江湖險惡,見招拆招,現實中,卻是要照顧5名子女的全職家庭主婦,「當初很多讀者知道我是女人,覺得不可思議。」俠女的聲調溫柔如耳語,笑得靦覥。 在真實世界裡,陳宇慧既是妻子、女兒、也是5個小孩的母親。只是,出生已註定不平凡,人生履歷,更似小說情節。 父親是國民黨四公子之一、曾任台灣監察院院長的陳履安。她在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畢業後,來港發展,先後進入JP摩根投資銀行及荷蘭銀行工作。事業成功,卻放不下兒時夢想。 棄商從筆 陳宇慧說:「我的童年志願是成為『家庭主婦』。」13年投資生涯,風高浪急,早萌退意。「有些時候要工作到半夜1、2點,壓力很大,開始有小朋友時已經想辭職。終於08年金融海嘯後,荷銀被購併,投資業務驟減,不再需要很多的人力資源,正是退下來的最佳時候。」寥寥數句總結,雲淡風清。 辭任後,陳宇慧除了將所有時間放於家庭,也可以全身投入寫作。她從小受到酷愛武俠小說的父親所影響,9歲就讀金庸,國中、高中開始嘗試寫一些短篇武俠小說,「曾投稿給數家出版社,都沒有結果。」 雖愛文學,大學時卻選擇主修商業管理及財經,原因其父從政多年,兩袖清風,她必須學會自給自足的本領。畢業後,看好香港的金融發展前景,跟2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在港島分租數百呎單位,節省開支自力更生。即使後來職位愈來愈高,還是過著質樸的生活,10數年的積蓄,加上另一半的支持,已足夠讓她在40歲前考慮退休。 身為四子一女之母,最長11歲,最幼1歲。「2個女傭都不夠,不如自己照顧小孩好了。最初丈夫並不贊成,畢竟,自己年紀還輕。」 兩口子商量了半年,終於陳宇慧在日間開始她的全職母親生涯,晚上待孩子睡了,她才可以坐在與兒子共用的電腦前,繼續其武俠夢。 她說,這幾年過得很快樂,「好處說不盡。跟孩子在一起的時間多了很多,接放學回家路上大家可以聊聊天;他們不必再打電話到公司,也可以隨時找到我,我還能帶他們到處去玩⋯⋯而且,寫書時間也更充裕,以前寫一套小說要花上10年8年時間,現在可以維持每2年推出1套,對一位作家來說,是很不錯的工作節奏。」 締造奇蹟 在09至11年間,陳宇慧出版了60萬字的《靈劍》,以及約50萬字的《神偷天下》。不過說得上代表作的,當然是為她奪得「中華武魂」最高榮譽大獎的《天觀雙俠》。 2006年,著名的武俠小說網站「紅袖添香」和中華書局聯辦「2006武俠小說大賽」,當時,她抱著「既然投稿又沒有回音,不妨參加網路武俠小說大賽」的心態報名參加。雖然,《天觀雙俠》自登錄該網站開始,一直深受小說迷所歡迎,但知道自己獲獎的一刻,依然很激動。「真的覺得自己太幸運,不敢相信。」 創作歷時逾8年,由資料搜集、寫作、修正,以至想宣傳點子,她一手包辦。《天觀雙俠》初登錄網站時,曾改名《多情浪子癡情俠》(至今香港及內地版沿用的名稱),原來當中饒有心思。「可能是傳統吧,很多人習慣為作品改個4字名稱,我登入一看,慘了,在長長的目錄下,何時才有讀者發現我的作品?放到網上,最重要是得到別人的欣賞;於是跟網站編輯商量後,決定改成7個字、長長的書名,結果,過了一星期,點擊率已上升了數倍。」及後隨著作品相繼獲出版發行,網上版只保留了約40%內容,但至今依然累積逾470萬人次的點擊率。她為沉寂多年的台灣武俠小說界,締造了一個不小的奇蹟,自此,「女版金庸」之名不逕而走。 事實上,陳宇慧的寫作文筆、章法套路的確深受金庸影響;尤其她善於將幻想情節結合歷史事實、人物的故事結構,難怪被對號入座。正如近作《神偷天下》的主角楚瀚,身懷絕技卻被送入宮中做太監,但陰差陽錯地沒有被去勢,不少人就會想到《鹿鼎記》的韋小寶。陳宇慧成名後,難免惹人眼紅,在這關節眼上恣意攻擊。她卻不諱言,自己是金庸狂迷,最愛的小說就是《鹿鼎記》。「我是非常崇拜金庸的,因此寫作時更會自我提醒──為何那麼多人喜愛他的作品,因為這些作品令人信服,自己也要以這目標去努力。所以我的書裡頭有很多是史實。《神偷天下》中,楚瀚的父親及傜族被明軍攻破、小孩被擄到京城入宮當太監,都是歷史發生過的事。」 挑戰自我 作為一個作家,她覺得,寫作需要靈感,更需要自律性。「無論誰都不可能永遠充滿靈感;靈感枯竭時,更須有紀律的寫作日程,不寫作也要到圖書館、上網看一些資料。」 現時,正在著手籌備新作的她,未動筆,工作量已不可少覷。「每天在家中看許多資料。有關歷史的,無論人物關係、用語、習俗等等,小至一隻小碗、一句家常用語,也須細心求證。」舊作全以明朝為創作背景,可說是「明史通」,運用起來得心應手;惟新作刻意挑戰自我,以隋唐為故事骨幹,務求讓讀者耳目一新。意料之內,比以往吃力數倍,「過程中,往往就是為了查證一個問題而產生更多問題,沒完沒了。」今天,就有一個問題在其腦海中縈繞不息。「究竟唐朝人在吃飯前會對長輩說甚麼?」我當然不知道。她的表情,很困惑。 想起訪問前跟她閒聊。成為作家最需要甚麼條件?她想也不想,「花了8 年寫的《天觀雙俠》,版稅收益只相等於在銀行工作半年的收入;就是說,即使作品大賣,收入與付出也不會成正比。寄語各位有志者,先做好一份可以養活自己的工作,才去追尋夢想。因為開始了,就必須全身投入,每天面對不同的問題。」好比長期戰爭,或許作家最需要的,是一份鍥而不捨的使命感。 Text: Sarita Lee Portraits: […]

《旭茉JESSICA》成功女性 2012 – 董明珠 Dong Mingzhu

董明珠 Dong Mingzhu 格力集團董事長 歲月的沉澱 在這個功利的社會,大我逐漸被人們遺棄,小我才是商業世界的王道。對於這現象,格力電器總裁董明珠不敢苟同,凡事不以個人利益為先,而是以跟企業榮辱與共為己任。這種渾然忘我的做人做事原則,讓董明珠受到尊重,更獲得全球性認同,是她繼續發揮領導才能的動力。 位高權重,總讓人產生高處不勝寒的感覺,但董明珠從來沒有因而戰戰兢兢,而其處變不驚的能力更讓企業度過不少難關。好像2011年被稱為內地家電業的「寒冬」,同行都在裁員,董明珠卻堅持一個都不能少。事實上,養兵千日,用在一朝的決定讓董明珠安心擴展業務,令全球擁有過8萬員工的格力電器在2011年的業績大幅飆升。董明珠除了膽大心細之外,還有一份傲氣,尤其是對於由她一手創造的管理模式:「外國有很多很好的管理模式,可是不一定適合我們,所以我從來不會拿外國的成功例子來學習。而我是從實戰積累和改善得來的,經過多年沉澱,創造出具中國特色的管理模式。」 決定改變命運 現在的董明珠是全球知名的女企業家,但這可不是她年少時夢寐以求的東西。她自言年幼時很單純,沒想過在事業上闖出名堂,只希望長大後為人師表,作育英材。「我的人生目標並不是高不可及的,在講台上教學曾經是我的夢想,因為老師是很偉大的職業,在授課過程中,讓下一代學到有用的東西,讓人敬佩。」希望成為「靈魂的工程師」,董明珠入讀教育學院,但命運讓她走了另一條成功之路。 一個決定改變一生,董明珠就是最佳例子。1990年,董明珠毅然隻身從南京南下,到珠海找工作。在很多人眼中,離鄉別井,跑到陌生的環境,還與兒子分隔兩地,怎會有這份勇氣和能耐?董明珠卻不認為是甚麼一回事:「我沒有想到這是一個冒險的決定。而我到珠海不是為了謀高薪厚職,追求身份和地位的改變。留在珠海是覺得這兒很美麗很寧靜。」在家鄉做行政管理工作的董明珠,沒有重操故業,反而選擇一份從零開始的營銷職業。「當時珠海最需要的是營銷人才,是很多人嚮往的職業,而我更看到這行業極具挑戰性,雖然營銷為何物我不懂,但這不是我退縮的原因。」 放下私利 董明珠加入格力電器的前身海利空調,第一個遇到的難題本來與她無關,但她擁有鍥而不捨的精神,不服輸的性格令她打響頭炮。「不嘗試也不知道自己有此潛能。當時前任營業員留下一筆42萬的債款,其實我可以不用理會,因為從中我沒有任何好處,但這關乎企業的利益,必須對企業負責。經連續40天追討,終於向客戶追回欠款。追債一役是一場角力的較量,過程是一種體驗,我獲益良多。」這次經驗讓董明珠有所感悟,影響了她日後對企業作出的決定。 「在我加入公司前,是沒有限定業務員需要承擔一定的業績。我覺得這種政策為企業埋下炸彈,隨時都會爆發,所以必須突破。當我擔任部長時,我推出改革,以改變營銷隊伍這種傳統的做法,還有不以人際關係來維繫的合作關係,給下屬正面和積極的思想。儘管有人不開心,亦有人反對,但如果沒有建立新制度,格力不可能有此成績。」董明珠承認要改變企業根深蒂固的文化十分困難,不過,過程中最重要的是自己有沒有堅持的意志。 作為傑出商業領袖,董明珠成為不少女性學習的榜樣,然而她自己卻說:「自小我沒有想過要成為甚麼樣的人物,亦不會視某一個成功人物為學習目標,因為這樣會令人變得急功近利,不擇手段地去達成願望。」不過董明珠也不是沒有要學習的東西,就是一個人的處事態度,例如前國家總理朱鎔基的情操令她欽佩。「他曾說:『我準備了100口棺木,其中一個是留給自己的。』以示他堅決肅貪的決心。朱鎔基總理的勇氣令人感動,為了國家,可以捨身。這種放棄小我完成大我的思想和精神,以及其不以私利為依歸的境界是最值得學習的。」工作時,董明珠堅持不為個人利益去爭取成績,還以不傷害企業的利益為大前提。 憑良心做事 董明珠不看重個人利益,但卻重視員工的「飯碗」。2011年內地家電業過了一次「寒冬」,行業紛紛以裁員來度過難關,相反,董明珠施行人性管理,堅持不會減一兵一將。「作為有責任的企業,不能將問題轉嫁社會。當大批被裁減的人力釋放出來,他們連最基本的衣食住行都保不了的時候,會影響社會的穩定性,令社會變得動盪。而且在正常環境下,沒有理由剝奪員工的工作權利。」董明珠寧可減薪,與員工共渡難關。人在做,天在看,董明珠心懷員工得到了回報。「寒冬」過後,格力電器的訂單不斷,產品供不應求,需要大量勞動力應付,員工便成為格力的後盾,最終令業績的升幅出現逆勢增長,相信董明珠也始料未及。「以人為本是必須的。我經常跟中小企業家談如果想生意更上一層樓,首先要撫心自問:『你愛你的員工沒有?』如果對員工付出愛,企業發展一定成功。」 一直以來,格力電器只生產空調,不作其他產品投資,很多人都說單一投資太冒險了,董明珠則不以為然:「很多企業都走多元化業務,當某一種產品做得不好時,便轉投另一項目。架設了安全網,鬥心自然消弭了,沒興趣繼續做研究,對消費者是極不負責任的。我這麼堅持專注就是希望心無旁騖地開發新技術,提升產品的質量,做得比競爭者好,才有生存空間。消費者就是裁判,你的產品質量比別人高,他們會投向你。」以人出發不單只對自己的員工,董明珠同樣尊重消費者,改善他們的生活。 「產品開發的成果令別人的生活發生變化,就是企業的價值所在。」在董明珠帶領下, 赫茲變頻的技術於今年獲得「國家科技進步獎」,讓董明珠鼓舞,讓她更專心地創造新科技。「研究是無止境的,為人們提供方便的過程中,企業需要博大的胸懷,放棄短期的利益,不怕吃虧,才贏得市場的尊重。」有要求的董明珠怎會就此滿足,讓企業邁向國際化才是她的終極心願,而更重要的是要改變外國人對中國產品的觀念。「在外國人眼中,中國是世界加工廠,中國產品就是低質量低價錢,這是他們對中國不瞭解之故。我就是讓他們知道中國企業也可以打造優良的產品。」要加深別人的認識,形象推廣十分重要,所以格力電器的宣傳片在3月中進駐美國時代廣場大螢幕,不過董明珠強調,有內涵才談得上形象,腳踏實地發展高端產品是她的首要任務:「未來5至10年,企業會朝專業化的目標走。在製冷領域,除家用空調外,中央空調是格力近年來發力的重點。所有需要空調的場所都是我們研究的範疇,例如醫院、機房和船舶等專用空調。」 不理別人眼光 作為女企業家,在以男性主導的工業界出任高層,董明珠說曾被個別男性看扁,但卻沒有打擊她的信心:「我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一向都不會理會這些眼光和態度。介懷別人對自己的看法,只會令自己萬事都做不成。我覺得只要你想出創新的點子,決策讓人耳目一新,別人就會尊重你,對你另眼相看,歧視也不會存在。」董明珠還覺得女性做管理層比男性更有優勢,「女性做得出色的話,人們更覺得你了不起。不過,我沒有因為女性的身份而覺得要得到別人的同情、遷就,亦不會容許自己犯錯。我關心的是接受更多的挑戰,決策是否正確,所做的事情會有甚麼結果。」面對激烈的競爭,同業的衝擊,董明珠沒有因巾幗之軀而畏首畏尾,貫徹其我行我素、果斷、處事硬朗的作風。橫眉冷對千夫指,敢作敢當是董明珠的真我個性。 Text:Pink Cheung Portraits: Raymond Chan 簡介 1990年 加入格力電器的前身海利空調,任職業務員。 1994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