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茉JESSICA》成功女性 2019-馬夏邐

今趟訪問於「小彬紀念基金會」的辦公室進行,說是辦公室,卻是親友的貿易公司借出的一角,放了六張書檯,由於拍攝要更多空間擺放射燈,所以須要移走椅子,卻發現有輪椅子很難推動,「我們的桌椅、部分電腦及咖啡機,都是受捐贈而得來的,因為經營NGO籌募經費不易,我們籌得的善款當然要用得其所,這方面我是很嚴格控制的。」被問到在香港經營NGO的困難,Shalini直言除了租金之外,最艱辛就是於籌款時被質疑基金會的幫助對象,「很多人問我,為何小彬紀念基金會沒有幫助『本地人』,但我們幫助的也是香港人,我們是持有香港身份證的本地人,不可因為膚色不同就否定我們。基金會每年做很多關於少數族裔的調查及報告,就是想將真實情況反映給特區政府知道,從而喚醒大眾,推動、改變並帶來實質的進步,希望大眾不要忽略少數族裔人口對本港的貢獻,我們今年的目標更是成功轉介30項工作職位。」 幫助弱勢婦女 小彬紀念基金會亦成立了暫時作有限度服務的求助熱線 “Call Mira”,為少數族裔婦女提供英語、印地語及烏爾都語的查詢服務,因為資金有限,所以暫時只能每星期提供三日服務,「當然我希望服務能擴展至五日,但奈何資金不足。求助者大約分三類:第一類是受虐多年而下定決心尋求庇護的婦女,第二類是因為文化傳統而被逼早婚的女孩,第三類是子女有特殊學習需要卻因言語不通而無從求助的母親。第一及第三類求助者,我們都可透過個案轉介而幫助她們,反而第二類求助個案最複雜,我們今年嘗試推行一個名為”My Father My Hero”計劃,設立獎金予女兒可完成中學或大學課程的父親,從而鼓勵他們讓女兒接受教育而非逼她們結婚。」 大學畢業後Shalini一直於會計界和銀行界工作,之後因為大兒子病逝而決心改變工作模式,時間當然有更大的自主度,但卻會投入更多更深的感情,「以前在商業機構工作,即使生意額如何大,可能成交一刻確實有成功感,但當交易完結一切也切斷,不會將感情帶到下一宗交易。經營NGO卻每日經歷很多個案,當中大部分的當事人都是不愉快甚或受壓受苦中,自己參與其中情緒當然也會受影響,會替她們擔心,不過幫到她們的喜悅也很大。」 正視社會歧視 雖然於香港土生土長,又是望族夏利里拉(Harilela) 成員之一,Shalini 受到的歧視也不少,「於職場上,上司也曾提過高層只會是白人,直指我在公司『無前途』,但這已是很多年前的事,設立反歧視法例後這些情況已不太會出現,反而日常生活受到的歧視,卻如每天被一枝很幼細的針刺一樣,每天搭車、買菜、食飯總被人問我是哪裡人,當我回答是香港人時,他們總說『不是』,繼而再追問你是哪裡人!又如在公共交通工具上,很多人都不肯坐在少數族裔身旁,這些問題都須要正視,也要加強推廣教育。」 釐清自己需求 曾經沉迷於工作的Shalini,當年每日午餐只會在辦公室檯面用 10 分鐘解決,由早上8點半不間斷工作到下午 4 點半,希望盡早放工回家陪子女,「兒子突然去世後,我問自己甚麼是最重要,因為人沒有可能擁有全部,一定要懂得取捨。每個女人須要經營的,不外是婚姻、子女、事業、自我,但時間分配比例如何,其他人沒可能給予意見,只可自己決定。人不妨為將來打算,但千萬不可為將來放棄現在,這就是我的領悟。」